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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芒果所引发的联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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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由一只芒果所引发的联想:
它是一只形状标准、曲线优美、果肉饱满的芒果,在自己弟兄姊妹中也是最美丽的。面对其他外邦芒果,不论是侏儒芒果还是青皮芒果,以及异域相貌怪异的红皮芒果,它都有足够的资本骄傲。它自出生到死亡都有着最美丽的体态。
但是这些它都不知道,这都是发生在另一个物种——人类脑海中的奇特联想。或许它的某位祖先正被这个人类的祖先吃过,然后成为了他的一部分,但这都不得而知。如果追溯它的族谱,察究祖辈的基因,一直到史前的某株芒果树,不禁令人感叹这种千百代传承的奇妙,而这只芒果的存在就与时间线产生了奇妙的纠葛。
它生长在遥远的某个果园中,有农夫悉心照顾它,并在收割的时候小心将它装好,将它卖钱养家。然后会有物流公司把它转运到分销处,在运输旅途中,它与成千上万个相仿的芒果挤在一起,有些同它出于一个果园,有些却带着异域基因。之后有零售商得到了它,在一笔交易后,它落在我手中。
上文仔细地描述了这只芒果的生平经历,承载这些概念的实体看上去是芒果,在意义层面则是源于笔者世界观、认知模型的映射。进一步来说,如果我们没有真正看到过、尝到过芒果,没有触摸过它光滑的表皮,没有给它“芒果”这个名字,我们就不知道它的存在——哪怕它在某个其他星球存在着,哪怕我们通过想象力设计出了一个形状类似的水果。
存在就是阐释,生活的过程就是启发的过程。然而被抽象的概念如果丧失细节就失去了意义。由此还可以得到一个结论:信心没有行为也是死的。

论断、亚文化、表象与实在

富人穷人同在世上相遇,却活的两种生活;又有各种衣装亮丽的人,宣扬着自己的成功学乃至深信不疑,却是建立在大多数人的卑微之上。我又想或许这就是社会达尔文主义,弱者没有话语权,其中的确存在内在合理性。我便思想有没有可能有种更和谐的模式,或者说人性中的缺损就注定了悲剧的诞生。原来许多重要的事,不论财富还是感情,都是真的好东西,但不仅有少数人的诡计与虚伪破坏了公共信任,每个人的认知差异与自以为也制造了互相的折磨,而这些又总在华丽的伪装之下,以至于明面一片大好,背地压力重重。
我知道世界有太多值得享受的东西,有美景与美好的人,美食与美善的各种玩意儿,沉浸其中时可以感到忘我与快乐,但多有欲望就多有落空。并且我几乎眼睁睁地看着各种出于愚昧、贪婪、羞耻、愤怒、嫉妒等等的悲剧的发生,并且就发生在周围的人身上。
于是我想最强莫如吃喝快乐,做想做的就好。首先要重审的就是旧道德——重审一切肤浅的、形式的、悖理性的琐杂之事。而一种思潮的开始往往以极端的形式展露萌芽,而最开始以一种情感发酵出来。比如几年前直到今天的丧文化,还有与之并列的企业狼性文化,荒诞抽象文化,怪诞土味文化等等,这都算是分化的开始。同时发生的是关于各种新思潮与个人主义崛起的辩论,在微博、知乎、论坛与弹幕视频网等各样平台展开,这可能就是信息时代下的全民平行心智洗礼。
孙笑川,雄鹰高飞,giao哥,药水,寒王,另类人设下的草根网红代表了不同的价值群体——这种人、这类奔放的情绪表达一直都是有的,他们之所以能在这个时间节点火起来,意味着社会意识达到了这个节点,而极端的表达方式与手段只能说明这种情绪压抑了太久。在撕逼与鄙视链中,人们逐渐理解到了网红不过是人设,公开的表达在某种意义上都是宣传,而最根本的、网络上的硬通货、衡量一切观点价值的标准就是流量——流量就代表了有人在乎:人们不会反对不重要的东西。历史告诉我们人们还是猎奇的生物,被藐视的观点往往借由极端的表达形式存在才能引起人们的注意。
表象可以帮助我们快速建立第一印象,这是因为本质并不容易被轻易把握。在每种事物、事件的理解层级中,我想大都需要经历“去表象化”的阶段,然后重新回归。仔细想来,我曾经也经常自以为是地进行论断,虽然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要论断,但最难规避的论断可能就是习以为常的观念带来的下意识反应,这种本能性的判断可以帮助我树立第一印象,同时保护我的世界观与信念完整性。直到我在…

合理性

在面对第一印象带来的否定感时,如果不能停止论断、定睛观察、发现合理性,就只能在自己的幻想中理解别人。
我们的确可以用“天赋”或“运气”来形容许多命定的事——当一件事中的不可控因素对目标产生了决定性作用时,我们就可以称这件事的结果是命运决定的。追根溯源地说,父辈为我们遗留了太多的“命中注定”。
自由意志与机械主义下的预定论如同光的波粒二象性般存在——“光”是好的,矛盾作为超越逻辑的存在并不能直观捕获,真正决定事件结局并在时间节点上定格其存在的乃是“观察者”。
星宿、地与海是好的,柔嫩的绿草地、各样包着核的果子与菜蔬是好的,地上的动物、天上的飞鸟并海里的鱼都是好的,昆虫与看不见的活物是好的,人手所做灵巧的工是好的,在日光下劳作与安息都是好的,但人心比万物都诡诈,坏到极处,谁能识透呢?
人不制伏自己的心,好像毁坏的城邑,没有墙垣。不轻易发怒的,胜过勇士;治服己心的,强如取城。

所罗门、规律与真实

自从我定意察究以色列家智慧的言语已是第六个年头。我以所罗门的箴言为珍宝,也为此而叹息,因为他既多加了智慧,就必多有忧伤。我又想,他在活着的时候,也因心中所存的期待,得了我这后人的敬仰为安慰。我就称赞那知足的人,他们以手中的善工为乐,日子足数便得享安息。
我专心用虚心与诚实查考所罗门的言语,乃知他已饱享世人以为美好的诸事。论权柄,他是以色列的王,是中东最强盛的,有外邦多国的供奉;论财富,他以金子建立圣殿,其中银铜不可计数,另有美好的葡萄园与大量的仆俾环绕王宫;论情欲口腹,他有佳美的妃嫔与各国的美味,凡他心所喜爱的,他没有禁止不享受的。他为自己积蓄金银和君王的财宝,并各省的财宝;又得唱歌的男女和世人所喜爱的物,并许多的妃嫔,饱享了自己在地上劳碌所得的份。
他日见昌盛,胜过以前在耶路撒冷的众人。但他的智慧仍然存留。他以智慧引导自己,并专心察明智慧、狂妄和愚昧,却终以此为虚空,为捕风。嬉笑不是狂妄吗?喜乐又有何功效呢?人的劳碌都为口腹,心里却不知足。这样看来,智慧人比愚昧人有什么长处呢?穷人在众人面前知道如何行,有什么长处呢?人一生虚度的日子,就如影儿经过;谁知道什么与他有益呢?谁能告诉他身后在日光之下有什么事呢?
有义人行义,反致灭亡;有恶人行恶,倒享长寿。这都是我在虚度之日中所见过的。不要行义过分,也不要过于自逞智慧,何必自取败亡呢?不要行恶过分,也不要为人愚昧,何必不到期而死呢?你持守这个为美,那个也不要松手;因为敬畏神的人,必从这两样出来。
世上有一件虚空的事,就是义人所遭遇的,反照恶人所行的;又有恶人所遭遇的,反照义人所行的。我说,这也是虚空。我就称赞快乐,原来人在日光之下,莫强如吃喝快乐,因为他在日光之下,神赐他一生的年日,要从劳碌中时常享受所得的。我专心求智慧,要看世上所作的。我就看明神一切的作为,知道人查不出日光之下所作的事;任凭他费多少力寻查,都查不出来,就是智慧人虽想知道,也是查不出来。
在日光之下所行的一切事上,有一件祸患,就是众人所遭遇的都是一样,并且世人的心充满了恶。活着的时候心里狂妄,后来就归死人那里去了。我又转念:见日光之下,快跑的未必能赢,力战的未必得胜,智慧的未必得粮食,明哲的未必得资财,灵巧的未必得喜悦;所临到众人的,是在乎当时的机会。
少年人哪,你在幼年时当快乐。在幼年的日子,使你的心欢畅,行你心所愿行的,看你眼所爱看的,却要知道,…

信息时代——矛盾、碎裂与共识

人们大半是依据他的意向而思想,依据他的学问与见识而谈话,而其行为却是依据他们的习惯。—— 培根
世界观,信念,价值观
世界观对事件的真实性(或说存在的可能性)进行评判;信念导向理想的、(自认为)完美的状态;价值观则对各样事物与事件进行价值判断。
新的技术提供了新的可能性,而新的可能性势必会造就归属在新文化下的群体。以造纸术的诞生为例,通过纸张人们可以将长篇诗歌、百科知识记录下来,以没有门槛、无需拜师的方式传授。身居高位的学者感到自己引以为豪的记忆力天赋受到了威胁,于是高呼“书籍将降低人类的记忆力”。千百年过去了,书籍不仅没有“摧毁文明”,反而承载了无数自然、人文与历史知识,成为了人类记忆力的延伸。历史表明,人类文明是一个博大的负反馈系统,当达成稳态后,任何技术都是有可能造福人类的。

目前的时代正是向信息文明转型的历史时期。标志性的技术有三点:第一是高性能的计算力,这是软件工程的基石;第二是信息数字化,它建立在丰富的传感器(以摄像头为核心)之上;第三就是通信技术的突破,即高带宽、低延迟、低成本。这三点融合在一起,就产生了以个人电脑、智能手机为代表的新时代工具。如果说人类文明经历过造纸术、印刷术的两波浪潮,那么这一波浪潮必定更为猛烈、汹涌,它对任何尝试封闭、独裁、自治的文明模式都予以根本性地打击,然而它同时也造成了基于技术垄断的新独裁。

瓦特改良的蒸汽机产生了建立在大工厂上的工业文明,然后是与之相仿的内燃机,生产资料的集中在加速社会发展的同时制造了更为严峻的贫富分化。而在信息时代,这个趋势将会变得更势不可挡,因为信息化时代在降低成产门槛、推动经济发展的同时,带来了更为显著的马太效应:不具备相应技能的人将完全无法从事具有相应技能要求的行业。另外信息产品本身具有“高研发成本,零复制成本”的属性,这和传统行业截然不同:如果想在传统产品上获取足够利润,需要雇佣更多工人、积累更多的剩余价值;而信息产品如果想保持竞争力,就必须保证垄断,否则就会被盗版洗劫地分文不剩——但垄断又会导致严重的分配不均。这种分配悖论目前有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,就是开源社区:软件与相关产品不再是“一次销售、终生使用”,而是“免费使用,付费维护”。

真实与公义,新的制度 追求真理与之同在,认识真理要敢于面对,更要信赖真理而对之皈依,这才是人性的崇高境界。 —— 培根 《论真理》
信息时代将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放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