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本主义与时代焦虑


看到一篇不错的文章(链接),讲了资本主义兴起与现代焦虑感,大概意思就是,新教伦理时候许多人为了验证自己有没有被上帝拣选(或者争取被拣选),就拼命工作,攒足了钱也不花,就累积了原始资本。当时还是以生产者为主导的价值体系,你干什么行业、从事什么技术、热爱什么事业,就被贴上怎样的标签。现在则是消费主导的价值体系,人们以消费爱好而聚集。另外随着生产力的富余、生产技术的提升,生产效率提高、所需工人大大减少,过于富有的资本家就把过多的钱的一部分贷给老百姓,让他们在消费自由感中提供韭菜,但资本的原始积累始终是铜墙铁壁。

人们开始为了消费而消费,耐用不再是生产追求,每个产品只会在特定的时间点成为风向、时髦,然后就是迭代更替、新的噱头。资本家不在为了信仰或者某种绅士品质而赚取财富,如叔本华所预言担忧的,欲望的漩涡已经发动,随之而来的并不是长久的满足,而是道德感与合理性悬崖带来的焦虑与无归属感。

中产阶级不吃有机食品或不进行锻炼,就会和中世纪清教徒手淫一样充满负罪感(忘了谁说的了)。其核心就是不完美焦虑,更胜一筹的,是失控感与随之而来的意义丧失——如果人的行为逐渐由本能、反射、外部冲击、未知而构成,若没有强大信念依靠,要么变成工作狂、近乎自虐地不断“逃出舒适区”,要么就直接变成积极废人,即身心失调、意识与行为脱节,反应与情绪常呆滞、迟缓、低落,在焦虑与短暂的高涨两极间轮回。

还有一篇文章(《活下去的理由》)中提到了个很有启发性的观点:抑郁症带来了不由自主地思考,包括人生意义、复杂人性、黑暗与光明等等复杂、矛盾的存在。并无所谓“战胜抑郁”,如同无所谓“战胜欣喜”。如果说欣喜带来了平和、宁静与愉悦,为更多人创造了可见的价值,那么抑郁则带来了生命难以承受的沉重,揭示了诸多虚伪背后深层的现实。抑郁的人绝不是逃避者,而是被特定的、琐碎又切身的现实认知覆盖了心境,需要更多的人生经历与爱来冲刷、平衡罢了,这是种互补的、必然存在、同样珍贵的人生经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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